我的班上有一位同學小威,爸爸媽媽前幾年才離婚,
媽媽搬到桃園去工作,
而小威每隔幾週的週末就會搭電車去找媽媽,
五年級時就會自己搭捷運換電車去桃園,讓我印象非常深刻。
他的媽媽也偶而會打電話來補習班問他的近況,請我多照顧他。
有一次也拜託我先借小威車錢讓他可以去桃園找媽媽。

這一天,我接到了她媽媽的電話...

「老師,不好意思」
「本來要上台北親自謝謝您,因為下大雨就沒上去了...」
「他爸爸很忙,根本沒空管孩子,我又在這麼遠...」
「想接他來一起住,又怕錢不夠養他,還有他姊姊也會覺得不公平吧...」
「我都不敢太常叫他來,每次他要回台北時,他就哭起來,
看他哭我也跟著哭, 母子倆一直哭,我怕這樣會影響他的生活...」

我聽到這邊,一想到小威要和媽媽分別的感覺,就不禁鼻頭一酸,
我安慰小威媽媽,我會再和小威聊聊,聽聽他的想法,
也許他會想要固定兩個禮拜去找媽媽一次。

我把小威找來,問他想不想去找媽媽,
他回答「想」,所以我和他達成協議,以後兩個禮拜老師會提醒他要去找媽媽,
加上他太常吃垃圾食物,肚子圓到不行,所以老師也得限制他的飲食,
他也一口答應,雖然小威功課不好,但是人非常憨厚,
只是現在家裡沒有人可以陪伴他教育他,
只能靠學校老師以及補習班老師來督促、陪伴他。

除了能體會媽媽只能依靠老師來瞭解孩子近況的辛酸外,
那時,我心裡的念頭只覺得「應該盡我的力去幫助這個缺乏父母陪伴的孩子」
這樣的孩子已經缺少了家庭的溫暖,至少用老師及同學的支持來彌補。


這一天我又接到另一則消息,
本來人數就已經不多的班級,又有一個同學不來上課了,
在和同學及家長的溝通下,原來是他的家庭經濟狀況最近變得拮据起來,
由於父親前一陣子受傷住院、母親也身體狀況不好,
弱智的大哥學校學費又漲了,而這位同學又表現得不在乎補習班的樣子,
所以他的爸爸一氣之下不讓他繼續來補習班。

就在這一天中午,我老闆和這孩子聊天時,
孩子不經意地說出因為家裡沒錢所以以後不能來上課了,
我老闆說「只要你是認真想上課,免費讓你上都沒關係」
這孩子一聽之下,興奮地馬上打電話給媽媽,通知媽媽這個好消息。

後來他媽媽打電話來和我的老闆溝通,老闆決定提供這位同學免費來上課的機會,
但前提是必須很認真地上每堂課,他媽媽在電話裡沈默了大約30秒,接著哽咽了起來,
她希望孩子可以繼續上,但又覺得免費上課讓她覺得很不好意思,
但她會努力去籌錢,我老闆安慰她如果覺得不好意思學費可以先用半價優待,
也不用急著籌錢,只要孩子乖乖上課就好。

最後,這孩子得以在課堂時間上出現,但我們沒有讓他知道他媽媽還是有出一半的學費,
希望他真的能好好好珍惜這「免費」的機會。

我的班上人數雖然不多,但都是善良純真的孩子,
雖然他們已經慢慢長大,逐漸從孩子要轉變成青少年,
接著就要變成大人,但在我心裡,他們都是我可愛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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